諸葛梁看著大螢幕上的設計圖,眼中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他沒有絲毫的窘迫,反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用一種極度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達昂,如果你或者那些歷史學家認為這是一部考究的『歷史紀錄片』,那你確實應該去看醫生了。實際上,這根本不是一部關於中世紀打仗的電影,這是一部關於『辦公室政治』的災難片。」
達昂驚訝地張大嘴吧,誇張地反問:「辦公室政治?你在開玩笑嗎?他們可是開著大砲在轟炸對方!」
「當然是辦公室政治。」諸葛梁微微傾身,語氣變得銳利而充滿了黑色幽默,「如果你仔細看劇情,你會發現,那三大騎士團——天空、海洋、地面。他們根本不是在對外打仗,他們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爭奪國家的預算和權力。這是一個極致的政治與官僚主義隱喻。」
諸葛梁的眼神變得深邃:
「當三個擁有極端自治權的軍事部門互相仇視時,他們會做什麼?他們為了證明『我們部門和你們這群蠢貨不一樣』,會不惜把常識踩在腳下。海騎團因為在海裡,所以他們的兵器叫『潛艇』;地騎團為了不跟海騎團沾上邊,就非得把同樣功能的東西叫『潛水裝甲車』;天騎團最離譜,他們為了不和其他兩個部門使用一樣的計量單位,硬是發明了一套『三百三十丈等於一公里』的鬼東西。」
諸葛梁停頓了一下,看著達昂和台下的觀眾,一字一句地說道:
「達昂,這就是人類官僚機構的終極荒謬——如果三個部門互相恨得夠深,他們會為了不使用同一個供應商提供的螺絲,而發明出同時向左和向右旋轉的齒輪,哪怕這會讓機器爆炸。這不是科幻,也不是歷史,這就是人類愚蠢本質的精準素描。」
觀眾席安靜了一秒鐘,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這個硬核的解密讓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來那些看似荒誕的兵器設計背後,藏著如此深刻且諷刺的政治隱喻。
茱莉婭一邊跟著觀眾鼓掌,一邊笑著拿起麥克風:
「所以你們現在知道我當時演得有多痛苦了吧!我在片場,穿著那種要了命的、緊得讓我無法呼吸的中世紀束腰禮服,頭上還頂著十磅重的純金王冠。然後副導演在旁邊拿著大聲公對我喊:『茱莉婭!注意表情!你現在要和大臣們嚴肅討論的是一輛名為「輪式驅逐艦」的履帶車!』」
茱莉婭雙手捧著臉,模仿著自己當時震驚又絕望的表情,惹得全場大笑不止。
「我當時心裡在狂喊:我是一個中世紀的女皇!我為什麼要坐在王座上研究一輛名字聽起來像某種掃地機器人的履帶車?!而且道具組的人還一本正經地告訴我,那輛車的螺絲是逆時針轉的,因為地騎團不屑用順時針的螺絲!我每天都在片場嚴重懷疑自己的智商和這部電影的屬性!」
達昂笑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用力捶打著桌面:
「這太瘋狂了!茱莉婭,我必須說,你完美地演繹了一個被無可救藥的官僚主義和愚蠢下屬逼瘋的帝國女皇!」
「謝謝你的誇獎,達昂。」茱莉婭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我現在只希望,等電影上映的時候,觀眾看到我簽發那道『投降聖旨』時,能理解我內心深處的崩潰。那不是向敵人投降,那是我對這些愚蠢的履帶車和逆時針螺絲的徹底妥協!」
演播室內的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諸葛梁冷靜的隱喻解析與茱莉婭極具感染力的「控訴」完美結合,讓這場脫口秀充滿了智慧的火花與密集的笑點。
達昂·米爾霍恩在笑得差點岔氣後,終於勉強止住了笑聲。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新的提示卡,表情重新變得充滿懸念,但眼角依然帶著笑意。
「說到瘋狂和荒謬,我們就必須談談你們這部電影裡的另一個『神級彩蛋』了。」達昂轉向鏡頭,對著觀眾席說道,「網路上有一群堪稱『考據狂魔』的硬核粉絲。他們把《騎士團覆滅記》這部電影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甚至逐幀分析了電影結尾,也就是茱莉婭透過全國廣播宣讀的那份『投降聖旨』。然後,這群狂熱的傢伙發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