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怎么收尾的元兮已经不记得了。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在宿舍的单人床上躺着了,旁边放着一个铁架子上面挂着输液瓶,细软管的另一端连着他的手背。
“什么时候了?”他问出口的声音沙哑,但都不如喉咙发疼感受更深。
他伸手按在自己的喉咙上,觉得里面被火烧过了。
“睡了一天一夜了,感觉怎么样。”旁边一个应该是医护人员的人走到他旁边,扒开他的眼皮用灯扫了两下,又查看他插着针管的手背。
元兮突然想起之前的一切,庙里最大的障碍已经解除,他也就不紧张了。
他躺回床上懒懒地答:“还好。”
“那就好好休息吧,身上的伤口帮你清理了,你的身体还有些过度劳累,休息好再补补营养。”
医护人员说完走出了房间,也没跟他说说其他人的情况。
元兮缓慢地左右转头,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周围寂静地像是凝固住了空气,他连呼口气都觉得沉重。
一个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连上面的细小的缝隙都盯着看出了重影依然没有人来。
他眼皮眨着眨着又自己闭了起来,不知道又睡了多久,直到被人摇醒。
“兮兮你怎么样?”裴嘉思半跪在他床边,一头的汗,像是刚从哪里跑回来的。
元兮眨着眼看他,又是好半天才回神。
裴嘉思摸着他的额头测温度,开口道:“这一期节目结束了,我们刚才拍了收尾,也没什么要紧的内容,你病着导演说不让你参加了。”
“村子里的人把这次寺庙损失还有各种消耗给导演报账,但也没狮子大张口,毕竟还是你给解决的问题,他们还准备在寺庙里再立个碑,把这次的事记录下来,把我们的名都写上。”
“节目组正在收尾了,明天回县城住一天,导演说还要庆功,后天直接去机场就散了…… ”
裴嘉思一连串说了很多,像是要把元兮缺失的这一天都给补回来。
元兮也静静听着没吭声,直到空气都安静下来,他才说了句话:“饿了。”
“??我差点给忘了,”裴嘉思站起来跑出门外,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上次我们串门给他家孩子帮忙那家阿姨给你炖的汤,我看了眼好像是鸡汤。”
元兮不怎么喜欢喝汤,但现在也顾不得挑剔,坐起来准备下床。
裴嘉思拉过一个高椅子放上去给他打开:“你坐床上吃吧。”
元兮试了一下站起身,立马晕的五迷三道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他赶忙坐回床边,又是缓了好久。
他笑了笑:“感觉我是被人塞麻袋里轮了七八十圈,要不然不能晕成这样。”
裴嘉思看他还能笑出来,也松了口气:“你这身体确实太弱了,要不让导演放弃拍综艺吧,我怕下次你还得晕。”
元兮捧着保温桶,一勺一勺的给自己灌汤。
可能是饿急了,喝起来也不觉得腻,连喝了七八口才停下。
“傅哥怎么样了,醒了吗?”
“醒了,他没事,”裴嘉思犹豫了一下,“不过他今天已经回去了,据说很受打击,准备回去找师父好好修行精进。”
“没事就好,”元兮慢了下来,薄唇被汤滋润的有了颜色,脸色也好看许多,喝着汤愣着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嘉思没有打扰他,去安排明后天的行程。
一下子放松下来,他才想起手机关机好久了,从床头摸索出手机开机。
刚打开手机就震动个不停,过了好久才停歇。
他点开通话和短信一条条翻看,除了几条没用的信息还有他们的探险小队群信息,剩下的就都是苏未朝。
元兮手指按在他的号码上,顿了下又退出了。
他现在这样一听就能听出来身体有毛病,他还不想关机这么几天,一联系就让对方察觉自己生了病。
他索性点开信息发了过去。
【我后天回去。】
他本来还想发条别打电话了,信息还没来得及发,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元兮愣了好久,最后看着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收到了信息。
【我还以为导演把你卖山沟里了呢,正准备找他算账。】
他本以为这么久不联系还关机,苏未朝多少要生气,没想到还能开的了玩笑。
他回【没让他得逞。】
苏未朝看着这条消息勾着嘴角问林志文:“饭店房间都订好了吗?”
林志文可算是见到他老板也有啰嗦的一面了,但还是回答:“全订好了,县里最好的酒店,虽然只是个四星,但新开没多久环境也不错,做菜也不错,清淡可口。”
苏未朝回着信息点头:“那就好,再去确认下机票吧。”
“好的苏总。”林志文拿起文件转身出了门,他怕再待下去俩人都成了永动机,逮着这两句话,没完没了的问、没完没了的答。
元兮没坐儿多久又躺下去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未朝又聊了几句。
心里有些奇怪,苏未朝竟然真的打了一次电话就不再打,也没问他为什么这几天关机。
但现在头疼脑热的,他也顾不得想太多,怕把脑袋里的东西都给烧了。
没过一会儿,眼皮越来越重,又睡着了。
再睁眼又是外面天已经泛白,元兮挣扎着转了个身,发现手上的针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拔了,他坐起身没什么感觉,才敢慢慢站起来。
已经不如昨天那么眩晕。
他身上穿着短袖,不知道哪里来的裤子,也不知道谁给换的衣服。
自己也没敢多想,拿了衣服去洗漱。
等再出来时,已是一身轻松,毛孔都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自己一个人走出院子,周围宁静但不算安静,不知道哪里的狗叫、鸡叫,还有不远不近的说话声,都增添了几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