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元兮先一步起身跨过去拽住了她的手臂,他的脸上少有的露出急切:“你不要冲动,我们是可以解决的。”
“才不要!”钱诗晴甩开他的手,红着眼对他吼道,“只有你这种人才会喜欢这种阴森的地方吧,喜欢和鬼、和死人作伴,我不是你,我要走!”
元兮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急迫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微微张着嘴把温柔劝说的话都落回了喉咙里。
也是,只有他才能面无表情的面对那些东西吧。
元兮偏过头冷淡地说:“晚了,你没办法退出了。”
钱诗晴挥动的手臂厉声喊着:“你以为你是谁,规则是节目组定的不是你,我就要退出。”
她说完转身就往摄像头下走,谁知没走两步被拽住了手腕,她怒不可遏的转头就呵斥:“放手,我才不会再听你的,我说了我要退出!”
元兮没有松手,冷静地看着她:“如果你现在退出,以后你每次遇到高楼都会看到有人在你面前跳下。”
“什么?!”
钱诗晴后退着远离,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元兮转头看向餐桌旁的众人:“这里所有人都没办法退出,我们已经被困在无尽的循环中了。”
他依次在几人的脸上扫过。
“许小姐每次去厕所都会看到一个女人;裴先生会在各种地方看到一个拿刀的男人;单先生只要再碰任何乐器都会听到有人和声捣乱;而我和傅弘人则每晚都会经历一场大火。”
元兮一口气说完后,现场的所有人的脸上再次攀上了恐惧和不安,比之前所有次遇到的恐惧更深,对生命的不安也更甚。
即使退出了节目,余生也会生活在恐惧里,谁能保证自己经历过元兮说的那句话后还能淡定的活下去。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能真正的退出了。
元兮适当再次开口:“我们在这些灾难里会身心憔悴、意识崩溃,只有现在把这些解决掉,我们才能真正的退出离开这里。”
整个餐厅温度一下子像是降低了几十度,所有人都像是被扔进了冰天雪地,孤立无援。
许久之后,傅弘人先恢复了情绪,他对元兮的这些话早有察觉,但被元兮完整的说出来后还是受到了影响。
傅弘人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元兮说的对,我们现在还有时间,只要找到方法,所有人都不会有事的。”
他往元兮那边看了一眼。
元兮单薄的身影看着孤立无援,面色苍白冰冷,不知道是觉得未来不乐观还是刚才被钱诗晴的话伤害了。
傅弘人看向桌子上的人道:“元兮说这些话不是为了吓我们,他为了我们不会经历那些一直在做准备,还有一天半,我们谁都不能放弃。”
在场的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中元兮转身离开餐厅,身后是钱诗晴的“呜咽”声。
谁也没心思再动筷,热气腾腾的饭一点点变凉。
元兮直接上了三楼,去了乐器铺。
他们几人无从幸免,但单景焕是他们中遇到灵异事件时唯一没有看到“人”的。
他走到门口,掏出一张符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闭眼念咒随即把符扔向空中。
在这原本没有风的封闭空间内,黄符向上飞出一个弧度后又缓缓朝房间内飞去,一直飞到倒地的屏风后才往下飘到了地上。
元兮确认这里的灵异场还没消失。
他拿出手机找到单景焕直接私聊:可以来三楼么,一个人。
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让他们磨蹭了,他要一个挨着一个解决。
等了很大一会儿,元兮才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他转头望去,单景焕站在门口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抗拒。
他快速往乐器铺里望了一眼:“怎、怎么了,要处理我的事情了吗?”
单景焕亲眼目睹了钱诗晴崩溃大哭,甚至不敢说自己比钱诗晴胆子大,他也挺怕自己哭着瘫软到元兮的腿边的。
“先进来吧。”元兮知道他在害怕,但如果有其他办法,他也不想让普通人参与进来。
单景焕站在门口始终对这间铺子充满恐惧。
元兮试图安慰:“景焕,不要怕,你现在遇到的只是乐器回响而已。”
单景焕干笑了两声,心里想说这已经非常恐怖了。
“进来吧,我探测到这里的空间场还在,只有你能直接进入,我们一起看看到底是什么。”
单景焕只能小步往他身边走。
元兮在房间内找了个低矮的椅子放在钢琴旁,他等单景焕走到身边后,直接推着他坐在了凳子上。
“不知道多久会收到回声,你坐着会更舒服一些。”
单景焕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元兮给他塞凳子就是为了他腿软不会摔地上。
元兮:“不用我说什么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单景焕看着前方,双手搭在钢琴键上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怕鬼怕的要死,但一想到现在逃避,未来余生都会生活在恐惧中,他宁愿现在挨上这么一刀。
单景焕看着钢琴大喘气:“我开始了。”
“嗯。”元兮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注视着他。
单景焕的手指轻盈快速的扫过钢琴,舒缓动人的音乐声在房间内被放大,时而急骤、时而舒缓。
约莫五六分钟后单景焕停了手,整个空间也归于寂静,他看着元兮等待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