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懋勤殿休息了很久,给胤祥穿好新的衣袍,胤禛收拾了被自己扫翻在地的福字,有几张还是不够干,糊了,遗憾,不过值得,胤禛默默又补了几个,然后晾在旁边。环顾四周,体面依旧。
胤禛走回屏风,见胤祥睡着了,心想让胤祥走回去也实在有点累,不如干脆现在抱回去,也就几步路。
胤禛抱着胤祥回养心殿了,将二十个福字交给了守在门外的苏培盛,至于跟过来的刘进忠,一看到皇上的袍子和进去时换了一件,便跑进殿里收拾脏衣袍,整理该整理的一切。
被胤禛抱起来时,胤祥已经有点醒了,但他不想醒过来,他喜欢埋在胤禛怀里,什么都不用管。
腊月的京城还是很冷的,不时会吹一点萧瑟的寒风,胤祥被包在厚厚的大氅里,则只能感受到风经过的感觉,和胤禛慢慢的步调,轻轻的幅度,墨水萦绕的味道,还有靠近时的热。
胤禛将胤祥放在养心殿前殿东暖阁炕上睡,风被挡在外面,只有很静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身上,胤祥像一只猫,慵懒地趴在胤禛的腿边,放任自己睡过去了。
耳边只有胤禛翻折子的声音。这样的日子,过一百年也不会厌吧,胤祥在梦里想着。
——山东下雨雪了吗,好久没去了——
一折未毕,胤祥坐起身来,靠在胤禛肩膀上,用很轻的声音读了句:“山东巡抚黄炳”,胤禛回过头搂住他,闷声道:“读别人的名字,不要那么温柔,我会心里不舒服。”
胤祥微微一笑,无奈在胤禛耳边承诺道:“好的,皇上胤禛,我的哥哥。”那一字一句在舌尖轻弹,惹得胤禛回头,捏住了胤祥的下巴,没忍住又尝了几口。
胤祥静静靠在他肩头,也不再看折子内容,就是望着朱批,说着无关的话:“山东下雨雪了吗,好久没去了。”
“是啊,山东雨雪如何呢?我们何时再去好呢。”一边用那俊逸的字批道:“雨雪光景通省皆然乎?何月何日如何雨雪处。大概奏来。“
“泰山一定有雪,可我爬不上去呢。”胤禛摸了摸胤祥的脸:“我背你。”胤祥故作客气:“那怎么好呢。累坏了皇上。“胤禛无奈道:“又不是没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