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这日带着一件命人在教堂祈福处买的一件白瓷圣母像去找郎世宁,李忠端着那个放圣母像的盒子跟在胤祥身边。
胤祥到时,郎世宁在做咖啡,看到胤祥,开心地行礼,当即多做了一杯。
胤祥靠在郎世宁做咖啡的台子旁边,看着郎世宁做,自己深深吸了两口:”很香。作为交换,我送你个你们新年的礼物。”
李忠将盒子打开,展示给郎世宁看,原来是是东天主堂缩小版的圣母像。郎世宁连连道谢:“多谢王,这个太漂亮了。”
哪怕这个正是照他绘制的样本做出来,放在东堂供着,没想到会落进怡亲王手里。胤祥开心道:“不客气的。”
——他们的关系中,君臣应该是最后的——
“王爷昨日在教会体验得好吗?”巴多明会派人四处打听,但终究没让京中传教士都知道可能发生的事,郎世宁就是其中一个,所以他只在意昨日在教堂里看到皇上和怡亲王的事。
“很开心。比我参加过的其他的都好玩。也许因为新鲜,也可能只是因为,和胤禛坐在一起参加的。”
郎世宁如今已越发习惯从怡王口中听到皇上的名讳,他清楚地意识到不是自己听错了,而是他们的关系中,君臣应该是最后的。
郎世宁笑回:“我猜是因为后者。”胤祥接过郎世宁手上的咖啡,赞同道:“我想是吧!”
然后胤祥就陷坐在郎世宁的沙发里,直到喝完了一整杯,和郎世宁又天南地北地聊了不少,才把杯子还了。
感觉时候不早,一会儿胤禛又要催,胤祥便再去造办处拿点东西,充任自己出来还是忙了不少事,没有在“别的男人”那逗留太久。
不过时间有限,胤祥匆忙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只在牙作发现一个镶嵌鄂尔斯方箱,于是相当自然地吩咐下去:“这个好好收拾。”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养心殿。
回到养心殿时,胤禛正在召见什么人,居然还有翻译官在其中,对方的声音比起官员们还是粗犷得多。
胤祥好奇,干脆进去了,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他还是很希望展现自己和胤禛亲切的兄弟情谊。
胤祥选好时机,在胤禛貌似思考着的时候进去,在屏风外行了个礼,而后被免礼叫了进去,靠坐在胤禛身边,听胤禛对那使臣的回应:
“尔台吉于圣祖皇考时.、有获罪之处。亦有效力之处。尔台吉今悔过引罪。朕甚嘉之。所贡方物。朕皆收纳。俟尔回日、另降敕谕。”
胤祥也默默开心,自己又能看到点宝贝了,看来方才那个镶嵌方箱就是使臣送来的。虽然不那么精致,但确实贵重。
———怡王:那我以后怎么自称?———
等人感恩戴德地退下了,胤祥才知道对方是策妄阿喇布坦的使臣。胤祥看着桌上的礼单,随口愉快道:“都送给我。”胤禛笑笑:“本来就是你的。”
胤祥攀在哥哥肩上,亲了亲胤禛脸颊,撒个娇就有好东西可真快乐。虽然胤禛总会给自己东西,但也不能这么随便。
胤祥想了想,胤禛刚在天坛夸过自己总是推辞,自己不推辞下,倒显得胤禛说话不算话似的,于是立马下了炕,跪在胤禛前面:
“谢主隆恩,不必全给微……我……,还是留在内库好。”
胤禛一脸稀奇看向胤祥:“不知道怎么自称了?”胤祥抬起他漂亮的眼问到,“这是我要问的吗?”胤禛仿佛知错,“是,朕问错了,王不必固辞,都是王应得的。”
胤祥微微一笑,给胤禛磕了个头,起来又坐回胤禛身边:“那我以后怎么自称。”胤禛将他揽进怀里开心道:“我。”胤祥疑惑:“朕?这怎么行。”
后知后觉是自己太跳跃了,马上回到:“方才听错了,就‘我’吧。”胤禛回眸:“‘朕’也可以。”胤祥揽住胤禛胳膊:“我才不要当武则天,八十岁登基太累了。”
胤禛反问:“那你想多少岁?”胤祥打了胤禛一下:“我不要,我只要胤禛。”胤禛摸摸胤祥脑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