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她喜欢的香烟牌子，后来才发现，喜欢这种烟的人不是她，而是你。”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盯着远处那场略显荒唐的雪仗。

那边的欢声笑闹，皆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谁喜欢什么并不重要，”琴酒呼出一口烟气，“重要的是，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是啊。”格雷尔凝望着那个正开心打雪仗的身影，目光温柔。

他只停留了一支烟的时间，香烟燃尽，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再次隐居幕后，消失无踪。

“嘭——”一个雪球精准的飞了过来，又刚刚好的砸在了琴酒的帽子上。

很好。

top killer面色沉静的抖落帽上积雪，优雅戴好，在他将手扶上帽檐的那一刻，目光陡然冷冽。

那一瞬间，像是忽然宣判了一个既定事实：你们的死期到了！

·

喧闹吵闹一夜不休，凌晨时分天光微起，厚重的皮靴踩在雪地上，脚步声随着积雪下陷的声音一起消散在风里。

走在前面的少女用围巾遮住头脸，以防被清晨正盛的寒气冻伤，前面再过不远，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边境线。

那边，是这个世界里的中俄边境线。

口鼻间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升腾，又被过低的温度于瞬间凝固在睫毛上，结起一层漂亮的冰霜。

快了，就快了……

厚重的积雪形成了不小的阻力，最深处几乎没过了小腿，就连浅处也能轻易淹没脚踝。

那里是，家的方向……

她忽然加快速度，跌跌撞撞的跑出一段距离后又开始卖力的登上山丘。

琴酒没有涂山岚那么着急，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她想看到什么？又期望看到什么？

攀登的过程中涂山岚一直在想这两个问题，她从未来过这里，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像是不愿面对残酷的真相，又像在逃避着直面现实的答案。

或许，她永远都没有走遍家乡山河的机会了，那片经过一代代人不断改造，结合人类智慧与自然上万年衍化形成的土地。

这片小山丘并不高，只是大雪封路，难以行走。

凛凛寒风将围巾从她头顶吹落，涂山岚站在山丘上向边境的另一端遥望，许久后，她忽然开口：“先生，你看到了什么？”

“冰雪，山丘，还有远处的村庄。”琴酒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过是边境线上平平无奇的风景罢了，这次会选择俄罗斯，也是因为这边刚好离她的故乡很近。

“这样啊……”涂山岚看向远方，没有欣喜，没有怀念，她的脸上没有一切该有的表情。

琴酒看着她毫无变化的神色，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眼中看到的景象，或许并不相同。

涂山岚依旧看向远方，但她目之所及的只有一片模糊的空气墙。

像是游戏bug造成的乱码，更像是早就设定好的世界边境，不仅完全隔绝了通行的可能，就连对面的景物都不能映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