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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无处安放的喵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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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早不晚的上午,早茶店中飘出淡淡的果味和奶香。店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不太起眼,一个用心打扮了一番,手里挎着绣着橘子的浅黄色锦囊,头发梳成一根粗粗的长辫子,蓬松的发间错落有致地簪着鲜艳的绒花。

又过了一阵,另一个精心打扮过的女孩子出现在街角。两人很是默契地穿着相似颜色的衣裳,一看到许久未见的友人,两人立即激动地抱在一起,亲热地拉着手走到早茶店门口,带着外人也能看出的浅浅笑意小声交谈着。

戴着橘色绒花的女孩子拉着身旁友人小声说:“吃完早饭就去馨乐园听曲,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票子呢。”

“让我看看戏票,”戴粉色绒花的那个女孩子伸手从她手里拿过一张描金镂彩的纸片,惊讶道,“我听说《春归来》一票难求,竟然真的被你买到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戴橘色绒花的那个女孩子扑进她怀里,搂着她轻声撒着娇说,“我排了一整天的队才买到的,你就不能夸我几句吗?”

“这还用我出口夸吗,我们阿蘅真是太厉害啦。”戴粉色绒花的女孩子摸摸她的头,往一旁瞥了一眼,拉过身旁友人说,“阿蘅,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人老是盯着我们看?”

阿蘅抬眼望去,檐下果然站着个跟她们年纪相仿的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色绒袍,眼睛望着这边尴尬地眨了几下。阿蘅将朋友挡在身后,问:“喂,你看什么看?”

被用奇怪眼神看待的苍秾无言以答,沉默一阵才答道:“对不起,我今天早上落枕了,脖子转不过去。”

三人气氛沉重地僵持片刻,戴粉色绒花的女孩子拉住身旁的阿蘅说:“好奇怪的人,我们还是换一家吃吧。”

阿蘅颔首:“有道理,谁知道她是不是变态呢。”

这两人声音不大,可苍秾与她们挨得不远,被迫字字句句听得清清楚楚。看着那两个女孩子牵着手跑远的背影,苍秾一时不知道上天还要让自己经历怎样的挫折,表白被拒绝,出门被当成变态,她的人生还能再惨一点吗?

即便如此,苍秾也忍不住多往那两个女孩离去的方向看了几眼。牵手拥抱和约会,都是朋友间可以做的事,不知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以后还能不能和丘玄生那样。

不对,苍秾摇摇头,在这种时候再想起丘玄生,好像没有别的朋友似的。她用力拍拍脸颊,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就看见钱家那艘大船,苍秾在心里痛骂有钱人,窝窝囊囊地提起放在门口的水桶走进船舱。岑既白在里头擦窗户,听见有人走近回头问:“苍秾,你怎么才来?”

“都告诉你我脖子疼,现在还没恢复呢。”戚红和丘玄生也闻声赶来,苍秾捂住半边脖子吃力地说,“今天让我来拖地吧,脖子僵成这样决计不能搬东西干重活了。”

“那我替你去把外面的栏杆擦一遍。”岑既白当起指挥官来,“玄生,你负责楼上的地板,苍秾负责楼下的。”

丘玄生恭恭敬敬地回答:“好。”

她答完,又忍不住往苍秾那边看去。偏巧苍秾也在偷看这边,两个人目光甫一撞上就机警地挪开了,谁也不敢明言问对方为什么在看自己,就只好当做没发生。

今天真倒霉。苍秾揉着侧颈想着,丘玄生面露不忍,提议道:“苍秾小姐,你不舒服的话还是我来吧。”

“不用不用,这点小病小痛不碍事的。”苍秾非要跟她唱一出相敬如宾,拿过晾在舱门后的拖把说,“你先把楼上的地板拖干净,我累了再找你帮忙。”

旁观的岑既白客观地抱着手说:“玄生也是好心想帮你,你脖子不舒服,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真的不用,我好得很。”苍秾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说,“你要是真心为我好,那就放我回家修养。”

放她走就要多做一份工作,岑既白立马不说话了。苍秾道:“好,没有异议就做自己的事去,别在这里聚着。”

本想关心苍秾的岑既白被她噎回去,把抹布当做苍秾的脖颈使劲一拧,负气走开了。昨晚就跟苍秾闹矛盾的戚红更是一句话不问,像拖着尾巴似的拖着扫把走开。

苍秾摸着隐隐作痛的脖子站直身来,抓起拖把开始慢慢拖地。丘玄生担忧地凑近:“苍秾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苍秾抬手拦住她:“没事的,我很好。”

兴许是看出苍秾在躲她,丘玄生也没多作纠缠,抓着拖把走上楼去了。不光是脖子疼,脑袋也痛起来,苍秾懊悔着不该随便和她开口,至少要像钱易黛那样正式一点嘛。

都说了想亲她,这样还能继续当朋友吗?还是找个借口转责任,说是被外星人控制了?不对,身边不就有个会搞精神操控的人吗?直接说碰到殷南鹄的红线被她控制就行了?

诸多荒唐的念头在苍秾脑中闪过去,搅得整个上午都不得安宁。苍秾胡乱甩着拖把,要是记忆能像脏东西一样用拖把一洗就掉得干干净净,也不用在这里烦恼这些。

及至中午,钱易黛和粟羽照例送饭过来。苍秾还是无精打采,像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她无言地随便扒了两口饭,钱易黛问:“苍秾,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戚红讲解:“她昨晚睡觉姿势不正常,把脖子扭了。”

“嗯,我脖子不舒服。”丘玄生就在旁边坐着,苍秾没心情跟她同桌吃饭,扶着酸痛的脖子说,“能借船舱里的床铺睡一下吗?我的脑袋很重,像是要掉下来了一样。”

钱易黛赶忙道:“好的好的,你快去休息。”

苍秾放下碗筷揉着脖子病恹恹地走开了,戚红压低声音讲八卦似的说:“之前还那么精神高涨,我前几天亲眼看见她在甲板上扭秧歌,昨晚还看到她在折纸花。我问她是不是要过清明,她还给我脸色瞧,当着我的面把纸花全烧了。一下子喜上眉梢一下子变成废狗,苍秾是不是疯了啊?”

“我看你才是疯了。”岑既白白她一眼,望着苍秾的背影说,“一定是这几天太辛苦,所以累倒了。”

她顿了顿,窜到钱易黛身前扯住钱易黛哀嚎道:“一袋钱,我求求你再宽限几天,让我们能慢慢把船打扫干净。你不是还没招齐船员吗?我们可以慢慢来嘛。”

“是你们煮了我家的琉璃章鱼,才害得我不能不出海找鱼的。”本以为她是真心关心苍秾,钱易黛嫌恶地甩开她的手,“谁说我找不齐船员?我早就找到最合适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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