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盘踞在最底下、也是最大的泡池里，身旁有深红色的巨型乌龟排成一字长队缓慢爬过。乌龟背上顶着一块黑色的火山石，它们向界线温泉的顶层走去。

界线温泉的泡池是由火山石组成的，据说海底有活火山，火山里居住着火焰龟，它们在成年后会搬运岩浆冷却后制成的火山石，防止自己的住地被火山石填埋，久而久之便搭成了温泉。漆黑的火山石搭出一个个泡池，一层搭满再搭一层，最终形成“黑水台·界线温泉”。

宋赞一边转述飞鸟的介绍，一边带着谢文寻找无人泡池。红斑在海洋蔓延后，界线温泉的生物数量直线上升，尤其在夜里，大家都要休息，界线温泉更是饱满。

幸好他们是人类，海洋里陆地稀缺，两栖动物数量稀少，且都有自己的栖息地，界线温泉的顶层基本空着。他指挥飞鸟占据最高处的池子，开启慵懒惬意的温泉时光。

“看吧，没有任何问题。”谢文抬起手臂搭在泡池边缘，闭上眼睛，随时都会睡着。睡衣湿了也没关系，她能用神力做一套。

石制挂件落在漆黑的温泉泡池时，洛龙也恢复龙形，想当年，它也是在界线温泉最底下盘踞的龙，现在身体蜷缩成一团就能陷入沉睡。

多年来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拉到最满，它太需要神力了，趁着没人进来，此时不恢复还等何时？

没有得到回应的谢文在温泉的催动下正式放空。黑水台的最高层也在海洋下方，温暖的水浸过身子，流动的海浪轻拍她的后背，听着白噪音，不久后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加入编曲。

宋赞本想脑袋清醒地守在她的身边，在酒精、白噪音、生活习惯的三重夹击下，他在下一秒便偏头入睡，仿佛喷了高级入睡喷雾。

守夜的事落到了飞鸟头上，它是夜行生物，两腿一蹬、翅膀张开，大睁着眼泡温泉。

放心，我飞鸟大人别的不说，神兽缘分可好了，绝不会让不长眼的妨碍你们！

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脑袋离得很久，呼吸的气流在狭小的空间里交换，脑电波逐渐同频，他们去了同一个梦境。

“千年前，神战时期——”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谢文站在海洋的正上方，那时候的海洋整片都黑得吓人，她一开始还没认出来这是哪里，直到身旁出现一条身形直径比她还高上数倍的白色东方龙。

“洛龙，是你吗？”

白色东方龙听不到她的声音，扭动身躯划着空气往她的身后迅速溜过，只留下足以把她吹倒的飓风。

她好歹是站在大陆神力金字塔顶端的圣天女，想吹倒她得用多大神力？

她暗自感慨，等风过了，白色东方龙也走远了，再爬起来时，龙影小得只剩一个点。

“那是许多年前的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