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我哪敢这么想,我这就去帮三弟妹。”李氏看着老周氏,脖子一缩低着头,期期艾艾应到。
老周氏一看李氏那畏畏缩缩的样,心里更气了。
这李氏当姑娘时她便打听到,说是个掐尖要强又有些好吃懒做的,当初本是想让老大娶自己娘家那边的侄女的。
也是怪自己当初轻易便信了那媒婆的鬼话,想着李氏那大哥在县里的私塾读书,李家既供得起想必家中是有些钱财的,且万一以后李家大郎考取了功名,自己家不也更着沾光吗,又想着管她是不是好吃懒做。
嫁进陆家了,那还不是任自己拿捏,谁想到现在,那李家大郎身上也无一丝功名,而李氏与其说她掐尖要强不如说她是窝里横,现在自己想掰都掰不过来。
想到这,老周氏心中不免更加气愤,正准备去厨房找点由头敲打敲打李氏却被稳婆胡氏激动的声音打断。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是个儿子!”
老周氏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正想马上进去看看小孙子,又顿了顿,对着厨房大声道:
“张氏!快煮两个,不,三个红糖鸡蛋给你二嫂端过去!”
这时稳婆胡氏也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出来了,老周氏一看到小孙子便准备伸手去抱,一撇眼却见陆二河还傻愣愣地站着,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胡氏抱着的孩子。
老周氏顿时哭笑不得地推了陆二河一把:“还傻站在这儿干吗?还不快去抱抱你儿子。”
陆二河这时才有了反应,转头对老周氏说; “娘,我,我也有儿子了?我终于有儿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陆二河也有儿子了!”
老周氏看着老二这有些癫狂的样子,眼睛不由一酸,老二这些年因为没有儿子确实糟了不少罪,老头子那手木工活三兄弟里其实是老二学得最好,像从前外村有人找老头子做活,都多是老二跟着去的,这两年老二自己越发消沉才换成了老大和老三。
不过老二以往如此消沉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没有儿子的人家将来是要交出大半家产给族里的,挣再多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剩下的家业姑娘家也还不一定能守住,那吃绝户的可大有人在。
好在如今老二也有了儿子,真好啊!
这时陆二河已经小心翼翼地从稳婆手里接过了儿子,陆二河看着小小一团的儿子只觉那那都好看,那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低头用脸去碰小婴儿的脸,襁褓里的陆言随即感受到脸上一阵痒意,想睁开眼看看却只能勉强看到一点光亮,只能无奈放弃,不过却能听到周围的声音,恍惚了好一阵,陆言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这是带着记忆投胎了。